|
酒与情感 情绪 |
| 发布日期:2008-6-10 15:14:00 点击次数:414次 来源:中国酒 字体:[大 中 小] |
|
|
一、日神与酒神 酒在人类生活中能扮演各种角色,而且看来变化无穷,这似乎是个让人感到神秘的事情。 然而实际上不过是人的情绪的变化,或者是人的情感在各种不同场合里的表现和抒发。 当然,由于人本身便是具有意识和情感的动物,而且是感情颇为丰富、细腻的高等动物,因此在生活的各种场合表现出多种情绪,这是不足为怪的。 但在这当中,有使人们的情感更富于变化,而且更为激烈。 一切生活场合中一旦有了酒,其情况显然会大为不同的。或者可以说: 酒可以把人性发挥得更充分。 这里讲的日神与酒神,是古希腊神话中两个神话人物。 日神即阿波罗(Appllon)神,为太阳神,相传为宙斯的儿子,它主管光明、青春、医药、畜牧、音乐、诗歌等,其性格比起酒神狄俄尼索斯来是较为温和的。 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os),传说是造酒的神。这一点与我国的仪狄与杜康不一样,相传他首创种植葡萄和用葡萄造酒,也不像杜康那样作秫酒。古希腊人在祭祀狄俄尼索斯时常表演合唱和舞蹈,因此又是希腊戏剧之起源。 没有确切的记载说明狄俄尼索斯与我国的仪狄、杜康哪个出现年代更早;但从古希腊历史来看似乎两者的时间不会相差得太多,或者他们的时间比我国稍晚些。 把日神与酒神做为两概念引进艺术创造领域和审美领域的,是西方十九世纪哲人尼采。 我们并不尽然赞同尼采的哲学,但觉得他提出的日神与酒神对我们阐述酒的功能却颇有用处。 尼采不仅用日神阿波罗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象征来说明艺术的起源、本质和功用,甚至还把它们引进阐述人生之意义,这些对我们的探讨都是有参考价值的: 尽管我们不必机械地重复他的一切结论。 据说在希腊酒神祭祀时,人们在这神秘仪式上可以狂饮滥醉,同时可以在酒力支持下放纵情欲,男女当场自由进行歌唱与性活动。 类似的节日在世界其它一些民族包括在中国一些少数民族中也曾有过,其中都以饮酒为前导,只是不一定是祭酒神。 人类学家认为这种活动本身是一种冲破禁忌、复归原始自然状态的体验。 尼采强调人的个体强力意志,十分注重个体化束缚的解除,酒神状态自是他十分推崇的。 尼采说: “酒神状态迷狂,它对人生日常界限和规则的毁坏,其间,包含着一种恍惚的成份,个人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淹没在其中了。”(《悲剧的诞生》,周国平译) 与日神做比较,他说: “日神是美化个体化原理的守护神,唯有通过它才能真正在外观中获得解脱;相反,在酒神神秘的欢呼下,个体化的魅力烟消云散,通向存在之母、万物核心的道路敞开了。”(同上) 于是,他认为: “酒神因素比之于日神因素,显示为永恒的本原的艺术力量,归根到底,是它呼唤整个现象世界进入人生。在人生中,必须有一种新的美化的外观,以使生气勃勃的个体化世界执着于生命。”(同上) 尼采称道的酒神状态是一种醉的状态,以及在这种醉态中造成的心理变化。他认为这乃是艺术创造的前提。例如他说: “为了艺术得以存在,为了任何一种审美行为或审美直观得以存在,一种心理前提不可或缺:醉。醉须首先提高事整个机体的敏感性,在此之前不会有艺术。醉的如此形形色色的具体种类都拥有这方面的力量:首先是性冲动的醉,醉的这最古老最原始的形式;同时还有一切巨大欲望、一切强烈情绪所造成的醉;节庆、竞赛、绝技、凯旋和一争强烈情绪所造成的醉;酷虐的醉;破坏的醉;某种天气影响所造成的醉;例如春天的醉;或者因麻醉剂的作用而造成的醉;最后,意志的醉,一种积聚的、高涨的意志的醉。——醉的本质是力的提高和充溢之感。”(《偶象的黄氏》,周国平译) 这里的醉,由酒醉引起,实际已超出了酒醉,由于其心态心理与酒醉相仿,因此都被尼采称为酒神精神。 尼采讲的酒神,不再仅是狄俄尼索斯本身的含义,他把酒神用于艺术和人生领域之后,其内容变得广泛得多了。 然而毕竟是酒醉状态相类而引申的,因此我们又不难由此而推知,人在酒醉之后心理上和情绪上所造成的变化。尼采对酒奇异效果的描述和独到的分析,节省了我们许多精力。 中国人常说:“酒后吐真言”或“酒后见真情”。就是说人酒醉之后能把内心的真实感情呈现出来。这里不具备浪漫主义性质,反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 人在酒后感情往往是真挚的,当然除了酗酒者以外;由于这种时候他撕破了平时对自身的掩饰物,把人类的天然本色透露出来了。 这是一种人类固有的、善良的、诚恳的性格,于是他表现得尤其可爱。人间是需要真诚的,也更需要友谊,在群体中才使人具有可靠的安全感;而酒后的这种真诚往往便成为友谊的桥梁。 二、酒与情感之释放 罗贯中《三国演义》第二十一回有一段十分精彩的文字,那便是关于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情节。曹操是善于敞开自己的必胸的,无论横江赋诗,也无论阔谈英雄: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在酒后。 请看罗贯中此处的描写: “酒至半酣,忽阴云漠漠,骤雨将至。从人遥指天外龙挂,操与玄德凭栏观之。操曰:‘使君知龙之变化否?’玄德曰:‘未知其详。’操曰:‘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这里曹操讲的、说的是龙而实际吐露了他的人生抱负。 他这里讲的龙至少应该包括两层含义: 首先是他心目中的龙,是一种崇高地位的象征,此处暗藏着的应天子之位。这是他潜意识中的东西,正是他所追求的,而此处于酒后隐隐约约地展露出来了,其次在他心目中,龙是一种了不起人物的象征。 这样的心怀大志,而又深有城府。他平时不随便显现出来,藏于深底,而一旦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便可展露才能,纵横四海。曹操说: “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其实已经明白地道出他的心声了。 接下去他和刘备谈论当时世之英雄,刘备举了袁术、袁绍、刘景生、刘表、孙权、刘璋、张绣、张鲁、韩遂等一系列当时都有一定实力而且风云一时的人物,而曹操却对他们不屑一瞥。 曹操认为英雄应该是: 夫英雄者,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这正是给他前面论龙做的一个注脚。这都是在酒后说的,可以说,把曹操的胸怀、胆识、抱负等等刻划得淋漓尽致。 我们这里借助了西方心理学家关于三个意识层次的说法即弗洛伊德所说的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 弗氏的这个理论对于人们心理层次的认识是很有意义的,只是他在意识层次相互转换中的动力的述说中,看来有较大的局限性。例如他说: “具有愉快性质的感觉没有一点儿内在的推动力,而不愉快的感觉却高度地拥有这种推动力。后面的这种推动力趋向变化,趋向发泄……”(《自我与本我》)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
|
|
|
|